2015年6月2日 星期二

僖宗乾符元年

  • 春正月丁亥,翰林學士盧攜上言,以爲:「陛下初臨大寶,宜深念黎元。國家之有百姓,如草木之有根柢,若秋冬培漑,則春夏滋榮。臣竊見關東去年旱災,自至海,麥纔半收,秋稼幾無,冬菜至少,貧者磑蓬實爲麪,蓄槐葉爲齏。或更衰羸,亦難采拾。常年不稔,則散之鄰境。今所在皆饑,無所依投,坐守鄕閭,待盡溝壑。其蠲免餘稅,實無可徵,而州縣以有上供及三司錢,督趣甚急,動如捶撻,雖撤屋伐木,雇妻鬻子,止可供所由酒食之費,未得至於府庫也。或租稅之外,更有他傜。朝廷儻不撫存,百姓實無生計。乞敕州縣,應所欠殘稅,並一切停徵,以俟蠶麥。仍發所在義倉,亟加賑給。至深春之後,有菜葉木牙,繼以桑椹,漸有可食。在今數月之間,尤爲窘急,行之不可稽緩。」敕從其言,而有司竟不能行,徒爲空文而已。
  • 路巖行至江陵,敕削官爵,長流儋州美姿儀,囚於江陵獄再宿,須髮皆白,尋賜自盡,籍沒其家。之爲相也,密奏「三品以上賜死,皆令使者剔取結喉三寸以進,驗其必死。」至是,自罹其禍,所死之處乃楊收賜死之榻也。邊咸郭籌捕得,皆伏誅。初,崔鉉淮南,爲支使,知其必貴,曰:「路十終須作彼一官。」旣而入爲監察御史,不出長安城,十年至宰相。其自監察入翰林也,猶在淮南,聞之,曰:「路十今已入翰林,如何得老!」皆如言。
  • 以太子少傅于琮同平章事,充山南東道節度使。
  • 二月甲午,葬昭聖恭惠孝皇帝簡陵,廟號懿宗
  • 以中書侍郞、同平章事趙隱同平章事,充鎭海節度使。以華州刺史裴坦爲中書侍郞、同平章事。
  • 虢州刺史劉瞻爲刑部尙書。之貶也,人無賢愚,莫不痛惜。及其還也,長安兩市人率錢雇百戲迎之。聞之,改期,由他道而入。
  • 夏五月乙未,裴坦薨。以劉瞻爲中書侍郞、同平章事。初,南遷,劉鄴附於,共短之。及還爲相,內懼。秋八月丁巳朔,,置酒於鹽鐵院。歸而遇疾,辛未,薨。時人皆以爲鴆之也。
  • 以兵部侍郞、判度支崔彥昭爲中書侍郞、同平章事。彥昭之從子也。兵部侍郞王凝正雅之從孫也,其母,彥昭之從母。彥昭同擧進士,先及第,嘗衩衣見彥昭,且戲之曰:「君不若擧明經。」彥昭怒,遂爲深仇。及彥昭爲相,其母謂侍婢曰:「爲我多作襪履,王侍郞母子必將竄逐,吾當與妹偕行。」彥昭拜且泣,謝曰:「必不敢。」由是獲免。冬十月,以門下侍郞、同平章事劉鄴同平章事,充淮南節度使。以吏部侍郞鄭畋爲兵部侍郞,翰林學士承旨、戶部侍郞盧攜守本官,並同平章事。
  • 十一月庚寅,日南至,羣臣上尊號曰聖神聰睿仁哲孝皇帝,改元。
  • 魏博節度使韓允中薨,軍中立其子節度副使爲留後。
  • 南詔西川,作浮梁,濟大渡河。防河都知兵馬使、黎州刺史黃景復俟其半濟,擊之,蠻敗走,斷其浮梁。蠻以中軍多張旗幟當其前,而分兵潛出上、下流各二十里,夜,作浮梁,詰朝,俱濟,襲破諸城柵,夾攻景復。力戰三日,景復陽敗走,蠻盡銳追之。景復設三伏以待之,蠻過三分之二,乃發伏擊之,蠻兵大敗,殺二千餘人,追至大渡河南而還。復脩完城柵而守之。蠻歸,至之羅谷,遇國中發兵繼至,新舊相合,鉦鼓聲聞數十里。復寇大渡河,與夾水而軍,詐云求和,又自上下流潛濟,與景復戰連日。西川援軍不至,而蠻衆日益,景復不能支,軍遂潰。
  • 十二月,党項回鶻天德軍
  • 感化軍奏羣盜寇掠,州縣不能禁。敕等道出兵討之。
  • 南詔乘勝陷黎州,入邛峽關,攻雅州大渡河潰兵奔入邛州成都驚擾,民爭入城,或北奔他州。城中大爲守備,而塹壘比曏時嚴固。驃信使其坦綽遺節度使牛叢書云:「非敢爲寇也,欲入見天子,面訴數十年爲讒人離間冤抑之事。儻蒙聖恩矜恤,當還與尙書永敦鄰好。今假道貴府,欲借蜀王廳留止數日,卽東上。」素懦怯,欲許之,楊慶復以爲不可,斬其使者,留二人,授以書,遣還,書辭極數其罪,詈辱之。蠻兵及新津而還,恐蠻至,豫焚城外,民居蕩盡,人尤之。詔發河東山南西道東川兵援之,仍命天平節度使高騈西川制置蠻事。
  • 韓簡魏博留後。
  • 商州刺史王樞以軍州空窘,減折糴錢,民相帥以白梃毆之,又毆殺官吏二人。朝廷更除刺史李誥到官,收捕民李叔汶等三十餘人,斬之。
  • 初,回鶻屢求冊命,詔遣冊立使郗宗莒詣其國。會回鶻吐谷渾嗢末所破,逃遁不知所之。詔宗莒以玉冊、國信授靈鹽節度使唐弘夫掌之,還京師。
  • 上年少,政在臣下,南牙、北司互相矛楯。自懿宗以來,奢侈日甚,用兵不息,賦斂愈急。關東連年水旱,州縣不以實聞,上下相蒙,百姓流殍,無所控訴,相聚爲盜,所在蜂起。州縣兵少,加以承平日久,人不習戰,每與盜遇,官軍多敗。是歲,濮州王仙芝始聚衆數千,起於長垣

沒有留言: